大山．大海．星晨．飛羽--在未知的世界盡情揮霍

2018.01.01 周一 今天要去聽五月天的演唱會 這是我第一次聽演唱會 對於小時候的我來說應該是件不可思意的事 聽著這幾年五月天的歌 覺得很打動人心 先坐桃園機場捷運到附近的Mall去逛一逛 吃個西式熱狗 邊走邊聊 在會場附近真的很多人 還有很多臨時的食物攤 我是覺得還好 但是其他人還是有買一些東西要帶去填肚子 我們坐在很進的搖滾區 以前跨年或是音樂季也會聽到演唱會 有時會納悶為什麼要買那麼貴的票去聽呢 但是今天我才知道它們之前的差異性 以前其實感覺和聽音響差不多 只不過有個小人在前面晃動 但是實際來聽演講會才知道它不只是聽音樂 而且一種表演 聽得出CD和現場之間的差別 也更有感受 有些歌曲在這時才聽出它的內涵 真的很棒 其中<少年他的奇幻漂流>就是一個例子 原本覺得聽起來音樂不是很美妙 旋律也還好 但是現場聽才聽出它的內涵 發覺它真的是首很棒的歌 快結尾時 <轉眼>這首歌是我之前沒有聽過的 配合著幾些日子思考著年邁的老人家 還有漸漸邁入老年的家人親戚 甚至死亡 尤其是幾個月前對於自己的生命與真實面對死亡的思索與感受 隨著它的歌詞一字字地 我掉了眼淚。 阿信對著一位被抱著的小女孩說 "大人的世界 是很好玩的" 經過那一次 對於人生的想法 已經有了很大的轉變 而且 絕對是壓倒性的 01.02 周二 騎車去上班的路上心情還蠻不錯的 路上會想像假如這是一年後 然後我回想著剛來 但是一想到這裡就想起剛報到的第一天就後悔了 從此之後的每一天都想著與計劃離開的日子 很快地 上班沒都久 好心情就煙消雲散了 難得原本因為演唱會讓我開朗了一些 01.07 周日 這周台中 大家說要去彰化看阿嬸 聽說她胃穿孔開刀 回家休養 動刀前瘦到剩三十幾公斤 一時間想起二叔叔過世時也似乎是剩下這樣的體重 我想去探望 但是他們硬是要一大早 我覺得身體很累 很想要休息的我 選擇不跟 聽說當天剛好妹妹一小家子也剛好過去探望 很熱鬧 01.10 周三 這天是我所不知道的一個可怕的開始 生命中 工作越來越多 內容越來越機車 加班慢慢變常態 不是能力上做不來 而是覺得不合理 工作上在做DNA cloning 原本覺得就很簡單 很輕鬆 今天可以早早下班 誰知道 agarose用完了 用新的之後 膠都跑得亂七八糟 無法操作 結果當天做了三次 DNA digestion 和跑膠 三次 我換了好多條件就是不行 弄到晚上九點多 做了十幾年的實驗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竟然agarose會有狀況 最後我真的沒辦法了 累了 而且都三次了 傳了一下訊息給主管通報 她就大發雷霆 我本來就已經不想做 忍了很久 再加上哪有人只要求成功沒有失敗 而且這種問題真的很扯 已經不太想忍 回應上也沒在怕地反搏 最後直接不理 fire掉我 我求之不得 當天天氣很冷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冷得受不了 全身很用力得發抖 一度覺得自己無法騎車回家 就算零度以下都不可能會冷到這樣的感受 當然當天就發燒了 以為是天氣本身很冷 身體太累 心情太低落 造成感冒 沒想到它讓往後的自己差點丟掉性命 01.11 周四 被命令把膠的問題解決掉 當時已經是下午 而且原本的工作還是要做 重點是我根本沒有太多的資源和權力 而且主管在跟我談的過程根本就是要來吵架的 別提是有專業術養的科學家 我跑了幾層樓的所有實驗室 借了好多牌子的膠 最後試出其中一種可以 雖然沒有太漂亮 而且有些條件限制 懷疑過染料 但是我沒有權力去換 而身體從此之後遠晚體溫越高 01.13 周六 姊姊和Amy等約了吃飯 感覺就是有些感冒 但沒有到很嚴重 所以我也去赴約 完飯後和姊姊一起看了電影 就在將出門口的瞬間 身體開始強烈而不正常地發抖 覺得就是感冒 外面涼 可以理解 01.14 周日 這天約了要找老鼠拿茶油 我們約在捷運站 然後去她家拿 光坐捷運到站我就覺得很累 走出捷運站都覺得有點遠 一切都還是覺得是感冒 但是自己有發覺隱約地不同 第一 感冒不至於會喘 第二 不至少如此累 交易完後 我沒有太多力氣找店家 直接在附近的便利商店填肚子 01.16 周二 生病已經一周了 覺得時間有點太長 而且發覺每天晚上都會發燒 不會太燒 然後天亮前會盜汗 接著退燒 而且真的很累 我開始服用感冒藥 甚至服用抗生素 erythromycin 甚至拿兩當初的媽祖壓轎金 一瞬間真的有用 01.20 周六 生病還沒好 周末當然是留在家休息 感覺似乎有好一點 查一查症狀 和肺結核完全一致 我一樣有每日 關結痛 咳嗽 夜間盜汗 微燒 食慾差 畏冷 等等 尤其是畏冷 從來沒有過那麼莫名其妙地怕冷 甚至不敢動 01.27 周六 自己也查覺不正常 默默數著日子 兩周半了 好得差不多了 差一點點 01.29 周一 感覺似乎好了 可能喝涼水 甚至可以接受吃冰 抗生素很快就吃完了 01.30 周二 同事一直叫我去看醫生 我也掛了醫院的胸腔內科 準備驗肺結核 當天晚上在實驗室吃晚餐 我跟同事說 "現在到醫院都幾點了 根本無法看" 原本約了亞東晚上門診也約了台中烏日林新的門診 想說二月回診時能順便看 把亞東的預約取消 甚至因為以為好了把烏日的也取消掉 殊不知 我的問題大到差點掉命 再大的代價都應該去看醫生 02.02 周五 晚上一瞬間忽然又開始發抖覺得冷 02.03 周六 頭有點微痛 當天房東又約去吃午餐 因為一再邀約 再加上沒有事 當初是答應了 但是今天有點點不舒服 有點後悔 因為只是有點點頭痛 還是去赴約 一去到 更後悔 晚上病情開始加重 想躺著休息一下 房東直接打電話傳訊息說人在樓下 要我下樓 我覺得超級不爽 又沒事先約 也沒問我有沒有空 更沒提什麼事 重點是真的打擾到我休息 而且中午邀約時 我已經明白地拒絕了 原來帶著一位有練詠春拳的房客要給認識 我們走去科技大學裡玩一下拳 雖然是個不錯的互動 但是還是覺得房東一味為了自己的個人快樂和幸福感 完全沒有顧慮到別人 這種人雖然是善意的出發 但反而最令人頭痛反感 經過長期的思考 已經決定好提離職的時間就在二月七日回診日 等到回覆後就提出解約租房的事 也已經想好要怎麼講了 就等時間到 02.06 周二 終於等到這一天 先回台中精神其實都還算可以 02.07 周三 天氣很冷 還可以換穿外套來試保暖度 一個早上的檢查 結果都安全 回台北的路上用訊息提出離職 利用回診機會說感覺身體越來越差 不過也是真的越來越差 想要離職後好好檢查 正常來說是一個月前提離職 也就是說 三月初前一定要放我走 頂多看看主管要不要提前放人 沒想到她雖同意 卻要等她找到人才放 最快三月底前 有沒有搞錯 她懂不懂規矩 那如果她都找不到人我不就一直關在這 當我傻子 等到三月初不放人我就擺爛 補休也找就申請了 打算把之前的加班通通拿出來用 反正所有休假和離職的簽呈都簽不到主管的手上 謀劃安妥 一等到主管這個回應也馬上向房東提出解約 02.09 周五 老師覺得我應該是有什麼自己的人生規劃 覺得不要阻礙我的規劃 請主管讓我交接完盡早放人 後來說二月底前讓我走 覺得老師真的是個很明智的人 我把假都請在2/26 2/27 剛好接2/28假日 等於我只要做到2/23就領整月薪水 剩下的時間就是把病人的切片看完 備好要調片的文件 還有超級趕的離職作業 一月的薪水到現在還不能申報 02/13 周二 終於看完所以的切片 除夕前一天 老師早早走人 家裡沒大人 其他人大家都在玩桌遊 只剩下和我同組的同事也在工作 02.14 周三 除夕 先睡飽再坐車下去 有鑑於某次從高雄上去結果太晚 這次不能太拖 喜歡從花潭火車站走回去 可以看看鄉村風光 也可以走走 但這次有些累 打電話幾通都沒有接 也是啦 大耳背 頭一次覺得走回去的路那麼遠那麼累 真的有點覺得走不到的感覺 身體其實已經差到嚴重的程度 很明顯有大問題的程度 差不多像是高燒到四十度然後要跑一千六公尺的樣子 但是我卻沒有什麼警覺 但是當天團圓飯還是算有說有笑 雖然感覺累累的 但可能是習慣了 自己不是很有自覺 也至少還能說笑 不會說太過強烈的不正常 但平心比較 正常人不會感覺那麼累 而且是持續 年夜飯後 不自覺地常躺著休息 02.15 初一 基本上也就常常躺著 有時前後院走一走 坐一坐 時常喊累 旁人也覺得看起來累累的 02.16 初二 姑姑們和妹妹早上先回來 我沒有力氣和小姪玩 對於其他表弟妹也只稍微聊一聊 看他們玩 基本上我都是坐著 不過晚上去魚寮時還會喊肚子餓 每年玩射龍門都很扯 02.17 初三 早上起床 就找個椅子坐在院子晒太陽 有時換換地方 大至上就是坐著晒太陽 完全不想動 讓我決定要在這裡還是在秀水慶生 我還是選在這裡 看著一排人三十幾位沿著圍牆的陰影坐著吃蛋糕很有趣 今年特別早 當天就會秀水 然後回台中 02.18 初四 跟去大甲媽祖廟 主要是想問一下去年九月十拿到的壓轎金怎麼用 坐了很久的車過去 然後超多人的 老爸就開始發錢 想吃什麼就去買 覺得超級累 可能因為太陽很大 所以覺得會很累是正常的 我甚至走到廟口的十字路上時我要求停下來喘一下 已經走不動了 真的很累 而且左膝越來越痛 因為人太多 手上又有很多吃的 爸爸和姊姊先進去 我和媽媽在外面等 沒錯 我站不住 一直要找地方蹲著坐著 最後不管直接坐在地上 換我們進去之後 除了拜拜 問壓轎金 還有就是想抽個籤 然後超級難抽 每次都在第三次翻盤 好久好久才抽到 大概意思是等到夏天綠柳時節 我想要做什麼就勇敢地去做 事後他們說還要去指南宮 我說我不想去了 很累 晚上在家裡坐著時嚇到 腳痛到站不起來 無法移動 想說忍一下痛 去廚房弄個泡麵吃 無法 完全忍不住 傳訊息讓姊買冰塊準備要冰敷 姊收到訊息也知道 我會這樣說一定是很嚴重 而且已屬求救 晚一些後稍微好一點 只要忍過去 站起來就能移動 但是坐下去又開始痛 就是關結不能彎 年前就覺得腳掌骨痛痛怪怪的 現在換到左膝 而且超級痛 02.19 初五 膝蓋明顯沒有很痛了 02.20 初六 帶著冰敷袋北上 有又比較痛 再冰敷一次 之後左膝就是小痛 可以活動可以走 外人看起來腳就是有問題 02.21 周三 開工的第一天 接下來的工作剩下把切片都看完 把交接做完 這周五離職 學校是周四才開工 而且有一堆東西要簽 周五根本辦不好 另外還有要送RNA樣本到中研院去做microarray 首先我自己要搞定去哪裡弄出乾冰來 當然我不可能跑上去樓上再下來騎車去買乾冰 再上去拿樣本 再去中研院 我當然是直接去買好乾冰才上樓去拿樣本 早上留了紙條說要我打給她對樣本 主管早上打電話到Lab 找不到我 要我回電 我上樓得知消息 當然也是要先向同事拿樣本自己核對好後才回電 然後她就氣沖沖地罵我 我才點沒罷工 當我初入社會 我哪會知道她什麼時候在忙 她也沒有前一天先通知 重點是 都已向兩位人員同時交代好了 打這通電話根本就是多的 送完樣本 剩下半天的時間就把要交接的東西都準備好 也打好檔案 離職流程安排妥當 就剩下和同事交接 02.22 周四 整天除了交接都沒有事了 和同事約交接 她說沒空 還要凹離職後回來給兔子打抗原 我也沒在耍笨 早上跑去運動 說沒空 下午說不過我 乖乖交接 當時說沒空 交接本來半小時就可以完成卻弄超久 她真的很廢 什麼都要打成文字 一個指令一個動作 這樣叫做碩士級研究人員 當我是機器手臂程式撰寫員嗎 我也放棄那些補修 就乖乖填到2/23號 02.23 周五 值得紀念的一天 第一天報到就後悔 然後不爽到現在 出門口前 想說去測測看血壓 來那麼久都沒玩過 沒想到我心跳107下 從此之後沒有降下100下 02.24 周六 終於去亞東醫院看病 我所有症狀都像是肺結核 家醫科醫師也說很像 但是她沒有給我驗痰只給我驗血和胸部X光 等下周二回診 我想著來這個工作得到肺結核 真的不划算 而且從此之後出國都要被注意 02.27 周二 原本想要把離職到租約到期這多出來的時間拿來玩耍 但是這幾天根本沒有體力 晚上發燒盜汗是一定的 甚至有過很誇張的畏冷 腳走路也是都有問題 痛的地方還會跑 可能早上醒來右腳不痛了 下午睡個午覺醒來左腳開始痛 去回診 我一個小時在椅子上都快要坐不住 體力非常差 醫生告訴我X光看起來還好 但是白血球過高 表示不是肺結核 但是真的有問題 把我轉到感染科 醫生告訴我 第一次查不到原因 屬於不明原因發燒 接下來需要地毯式檢查 我把症狀再很仔細地講一次 她看看我的手很抖 看看我的指甲沒有紅點 腹部做一下觸診再聽聽心臟 告訴我所有她懷疑的可以 並按順序排列 不像一般醫生隨便打發的感覺 其中排名第一位就是心內膜炎 我很嚴肅地聽 因為我知道這問題比肺結核嚴重 讓我去抽了超多血 一大疊檢驗單 連自體免疫都驗 也有安排驗痰 還去做心臟超音波 很仔細也很小心 很久的門診 講解得很完整 回來後告訴我 超音波看起來心瓣膜上沒有東西 但是逆流已經從輕度變成輕至中度 開了廣效性抗生素給我 寫了一張黃單子給我 上面寫了如果給藥治療 告訴我檢驗一般會是五天後有結果 如果有問題會打電話告訴我 而我一旦接到電話必須馬上帶著單子急診並住院 一路上我比之前更不爽 心內膜炎 我真的還存有一絲幻想不是真的 這不只要命 心臟要開刀 一直以來偶爾會想到的心臟 現在真的要動了 我真的很怕開刀也很怕痛 02.28 周三 這是一切的正式開始 我差點丟了命 如果再晚一點來 如果不是遇到這位醫生 早上醒來先集好痰送去亞東醫院 就這樣一小段過程覺得非常類 好像騎單車十幾公里一樣 這樣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坐車去台大醫學院更不可能上班 明明才差幾天覺得怎麼判若兩人 好險 我已經離職了 我想 下午姊姊來 我坐在床上就很喘 只跟她說要怎麼收 自己躺著休息 中午的麵也吃不完 甚至根本沒有力氣出門買 傍晚 電話響起 驚訝之餘 對方傳來醫生的聲音 本來要幾天才能得到結果 沒想到才隔一天我血液中的細菌已經培養出來 血液中的細菌含量非常高 請我趕快拿著單子到醫院報到 她能幫我安排床位 我請她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 我知道這有多嚴重 一定要去醫院 只是有點突然而打壞所有計劃 想一想接下來 要怎麼處理 只好請姊姊幫我搬家和處理合約 我原本以為拿著這張單子就能像聖旨一樣 馬上得到處理並馬上住院 沒想到還是一要需要急診掛號 並在急診外等候 雖然我得以在很快的時間內馬上得到治療和心電圖檢查 付完錢姊姊去領抗生素藥劑 我馬上被叫去左右手各抽了超大一管的血 真的很痛 我順勢掉了眼淚 除了痛 我知道我將來一個月以上的時間內必須非常辛苦地和病痛戰鬥 一個月 而且我可能又要開刀 而且是一個大刀 我也知道 我這次比癌症還嚴重 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掉了性命 接著就開始靜脈注射抗生素 一個要四小時注射一次 另一個gentamicin八小時一次 兩種都是廣效性抗生素 除中gentamicin有很多副作用 尤其是傷腎 很驚訝地 抗生素一開打 心跳就降到九十幾下 晚上肚子餓 吃了點關冬煮 進入臨晨一樣開始發燒 然後我整天沒有睡也沒能躺 我姊姊陪我沒睡 也請了隔天的假 她應該也知道嚴重度 我越來越恨前主管 如果真的沒提前放我出來 我可能死在那邊 亞急性心內膜炎 六周就開始出現死亡 也就是說 如果沒有就醫 現在就能開始出現陸續死亡 而之前身體的疼痛也能理解 除了血液被感染 細菌全身跑 細菌更能在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進一步落腳感染 除了進一步感染的組織器官加速破壞 還能在當地形成菌落增加抵抗性並不斷對血液輸入更多的細菌 記住 是身體任何一個地方 看著許多來急診的人 有的真的很嚴重 全身綠色 醫生告訴家屬請決定如果危及是否要急救 而有些人真的沒有什麼事 姊姊說 為什麼我不趕快就醫 不管怎麼樣都要來就醫 管工作怎樣 說實在 我也不知道會是感染性心內膜炎 不然我會拿命跟它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