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六月的第一周 端午節三天的連假 在清大認識的博班學姊約我去爬大壩尖山
當時以為只是一般的高山沒有想太多就搭應了 後來才發現它是一座難度很高的山
因為危險先行勸導不得登上壩頂 後來明禁不能登上峰頂 最後乾脆封山
最近才又開放入山 能進入的都是已爬過無數座高山的好手 其難度比黑色崎萊還高
崎萊北峰是我心中不攀爬的名單 雖然我喜歡爬山 但心裡還是知道危險在哪裡
我不想冒真的有危險的險 沒有必要為了一座山而丟掉數不淨的可能
登大壩對我來說是個意外 偏偏這次我還沒做事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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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多就先早退回去 帶上先行打包好的行裏坐車上新竹
有點害怕來不及 晚上九點多終於趕到新竹 薰迪的背包帶的真的太少 沒有外套還穿牛仔褲
她上過玉山 覺得玉山是最高峰 其他的高山應該不難
這是許多不常入山的人可怕的觀念 玉山雖高卻已經是大眾路線
光是穿牛仔褲或不帶連身雨衣在高山都有致命危險
但我也實在顧不了她 因為她準備真的過少

和領隊和同伙的人分車往竹東上去 中途在便利商店再次採買一些大家可能忘記的東西
我則趕緊買了晚餐往嘴塞 她帶著相機在一旁研究

車子趕路上山 我們講述清大的一些事 慢慢地有些暈車 慢慢地有點想睡

深夜終於抵達觀霧 一個大學時常常聽到卻進不了的地方 這種寒冷又霧霧的感覺
我們趕緊打上地舖睡覺 畢竟登山體力影響的不僅是疲累更是生命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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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天還矇矇亮的臨晨開始高山的生活 坦白說在山上的生活不是很舒適
但它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開始認識一起上山的同伴 對著風景拍照 等上一鍋熱稀飯 但這鍋稀飯真的有點太稀
沒有補足體力再加上超過預期勞累的我 當天差點上不到山莊
早上六點半 在大鹿林道入口驗過證件便行進入 在入口處拍到高山才有的草地虎甲蟲
但往後卻是長達20k的碎石林道 深山的景色是真不錯 但其實很容易習慣
尤其在疲累的狀態下
薰迪走在最後面 她說她想隨意的拍照
雖然我也懂 但登山畢竟不是郊遊 她這樣的舉動其實很危險 雖然三名領隊有兩位直接跟在旁邊
登山有許多時候大家是各走各的 只要不要離太遠 只要還在同一條走徑上 所以我也沒有一直陪在旁邊 她拍照我就先走 我拍照她可能就追上 山上的景色不外乎雲彩 山景 森林 枯木 流水
走了十幾k快沒力的時候出現了東線瀑布 充沛的流水加上翠綠的樹林 沒有人會吝嗇身上的相機
走完20k的山路終於才到了登山口 約略三十個人在地上席地而坐吃中餐 其實口很乾很累沒有胃口 但是登山須要體力 食物塞也要塞進去 只是女生真的不一樣 竟然有人送她奶茶
許多人用了餐都稍睡了一下 我也偷拍了張她的照片

大壩尖山的登山口是一座吊橋直往對岸 這一進去就是四公里的急陡坡
很奇怪他們爬山就是各爬各的 但我還是學習中興山社的習慣 十幾分鐘一個小休息 累了再大休
一開始很順 一公里才大休一次 但不知道是山路真的太陡還是前面體力用太多
後面兩公里幾百公尺就累翻一堆人
瑰麗的山林 巨大的樹木 還是很吸引人 只是拍照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
想起同事說起地衣 不相信山上這種東西多得跟垃圾一樣 勉強還故意拍了張照片
因為剩最後的幾百公尺已經快走不動了 走個幾十公尺就要休息 還有點想吐
懷疑自己是不是高山症 但海跋不過兩千多 對我來說不可能
最後面的兩百公尺已經坐在旁邊做嘔 只是肚子空空也沒有東西出來
以前聽到山難都可惜 懷疑總是只差一兩百公尺 甚至只有幾十公尺的距離
但現在才知道 當走不動的時候 兩百公尺真的很遠
時間下午四點半 我用老人走路的方式 一步十公分慢慢跟它耗
寸步不離的是一包緊急糧和口哨 當時要不是才四點半 我真的會第一次吹上哨子
天已經快暗下來的時候 終於到了九九山莊 海跋2699故名九九山莊 但我覺得應該是久久山莊

放好背包 胃陣陣抽筋 痛苦致極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攻頂 不知道眼下的晚餐要怎麼入口
我知道需要體力慢慢的塞 也要將飯塞滿肚子 吃完飯 喝個水 七八點就息燈入睡
這樣的作息對以前大學時來說是調整錯亂的作息最好的手段 同行人很好 給了我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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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晨兩點 黑矇矇的天空 冷烈的氣溫 我們就須起床 這次的粥很稠 我把肚子塞得滿滿的
也一直注意自己到底上不上得去 同行問我 我說如果不行我會停下來!
覺得可能肋間肌的力量不夠 自然利用橫隔膜在呼吸 太強烈搖晃腹部卻又不舒服 轉而刻意用胸部呼吸
感覺胃有點熱熱的 但好像還可以走 一陣子就身體就熱了 把厚衣服換下來
慢慢地天空開始放亮 矇矇霧霧的光暈 看見遠方大壩的山形 漸漸地 高山獨有的日出
璀璨的色澤加上林木相稱 大家爭相照相 殊不知光是輕裝攻頂單程就8.5k
在高山典型的崩塌走徑快走而過 有感為何要走那麼快 領隊也有他們的壓力吧
慢慢地大小壩就出現在眼前 遠遠地還可以看到雪山風口處 放下背包爬上左側的伊澤山(3297m)  因為在伊澤山上剛好可以對望前面的大小壩 許多人就站在大小壩的中間合影
薰迪這時才緩緩上來 看她的樣子已經走不太動了 但在山上只能靠自己的雙腳 其他人幫不上忙
當我下山 右腳膝蓋右側開始巨烈疼痛 第一次腳痛 很訝異也害怕
幸好走往大小壩的稜線是緩上坡 對於上坡 腳好像不會痛
我們會先進到中壩坪的一個空曠平地 那裡有中壩山屋 休息一下才進入大壩山
走到中壩已經八點多 走了六個小時 行動糧吃得差不多 忍不住先吃半個午餐
吃還是要慢慢地吃 過度的勞累讓胃變得脆弱 如果不小心吐出一口食物我可能會很危險
但是大壩山的身影還是很吸引人 不只山峰 整座山是獨立出來的 而且山形異常
不可能有人從下方直攀 而環顧四周 其實周遭的幾個小山都是一樣的地質 只是少了那獨出的山峰
慢慢地走近大壩的壩基前面 所有的人都留在壩基的前方等其他人
領隊開始催促 因為一公里長的壩基(既山峰)非常危險 一定要一口氣通過
而頂著壩基的大壩山是一整塊的石頭 地面平整沒有任何植物凹洞泥土
我們隊裡有一個媽媽帶著一位五六年級的小學女兒上山 她們好似已經是個老手
這個時候有個人還幸沖沖地借過拍照 有點想揍她
站上這裡的隊員也很危險 壓隊的兩名領隊問我們要不要過去大壩山
體力不夠還可以在這裡拍照回程 但如果過去就只能一往向前 最後我和其他一位女隊友走進去
剩下的被另一位領隊帶回程
壩基有許多掉落的碎石 有時有水流從上方滴落 腳只有窄窄的踩點 只要一跌倒肯定是一直滑到山底
我一口氣通過後雖然看起來仍活蹦亂跳 但考量回程的體力我不攀上小壩頂 只走過稜線在小壩基下休息等待 陪同我的另一位女隊友體力已經比我還差 帶頭的領隊要求不要讓她上小壩頂
但她還是要上 不想浪費這次的錢 他們就硬著頭皮讓她爬
但休息並沒有讓我比較輕鬆 即使坐著躺著 體力還是在消耗 我只想趕快回程
學登山以來 第一次在山頂上拆開口袋裡的營養口糧

回程在路上看到有趣的高山花草 還想拍照 看到領隊走上來就作罷
基本上大家的糧食都已經吃完 路上還有人分我食物
走回中壩坪已經中午了 吃上剩下另一半的午餐 已經累到食不知味
中壩坪的天空還是很蔚藍 但山景很容易習慣 自己不會感受到正在美麗的照片中
從中壩坪走回程很硬
腳很痛 身體很累 撐到只剩兩三k時其他人還要爬另一座百嶽
雖然距離沒有很高 坡度沒有很陡 但我知道剩下的體力是用來回程的
只有那位衝上小壩的女生還是要上去 領隊只好再讓她上
壓隊的領隊陪我慢慢走回去 每一步腳都超痛 看到指標剩幾百尺時好開心
最後當我走過九九山莊的入口 領隊說可以去休息時 我雙腳卻站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睡了一覺起來腳還是很痛 吃晚飯時發現自己沒有辦法下階梯 走路是踄腳 坐下會站不起來
我開始害怕八個小時後我要怎麼下山 四公里的下坡 二十公里的林道
告知領隊 領隊說是一時運動過度 過一陣子就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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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三點帶著不安的心情用完餐 同行人不時會問我肚子有沒有好一點
有人拿了藥給我抹上腳
開始行走 我走在第四個 最前面的是小妹妹 媽媽 再來是薰迪

但她們走好快 我真的跟不上 雖然是小妹妹但是走得很順暢 反倒是腳痛的我有危險
要求把小妹妹換到我後面 那位媽媽說我腳也很痛阿!
當時真的很想揍她 護女心切我是理解 但有人會隨隨便便做這樣的要求嗎
我能往前移動已經是奇蹟
最後領隊把護膝與登山杖給我 讓我走得比較順一些
看著那個小女孩放肆地炫耀她的登山經驗
我只知道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內斂的她 長大後會很有苦頭吃

早上六點 當走出登山口 走在吊橋上時 對著嘩啦啦的流水 敞亮的視野 忽然有種激動
休息一陣子 柱著杖站起來 二十公里的林道 我滿腦子想的是要走到觀霧投飲料
其實走在森林裡還是不錯 試著回想幾年前徒步中橫
但是碎石路和柏油路不同 身體也不同 痛苦的感覺還是比較多
近中午才走回觀霧 偏向左腳行走的它也開始抗議了
觀霧的飲料機不吃五十元銅板! 好不容易才湊齊四十元 按鈕用力地按下去

坐在回高雄的車上想起明後天的動物手術
手還可以動 但腳廢掉 有點抱歉地打了通電話 請小珊之後的幾天幫買飯吃
晚上用企鵝方式走在高雄 深深體會無障礙空間有多重要
每每走過平常不注意的小落差都要先深吸一口氣
在這種走不動的時候 偏偏有許多騎機車的人跑來問 要不要找妹妹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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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Someboy Ha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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